“属下明白。”
距张魏被流放已有三日,东宫风波暂过,朝中难得歇停了几日,崔羌这皇城司总探事在外人看来也当得是清闲自在。
又一日中,太和宫。
宫人将崔羌身上厚重大氅解下安静立在一旁,崔羌走入殿内,还未来得及行礼,顺桓帝从书案前起身,抬手示意,“无须多礼,入座罢。”
书案旁已经摆好了棋局。这几日皇帝下朝之后总会将人喊去太和宫,或是谈论朝政,或是品茶对弈,期间皇后求见,顺桓帝也是避而不见。
“是。”崔羌淡声应道。
棋局错综复杂,顺桓帝全神贯注于此,反观崔羌,手执白棋,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。
一局棋下罢,不出所料,是为平局。
皇帝兴致愈甚,如今朝堂之上能与他对弈之人几乎没有,不是一窍不通便是战战兢兢刻意退让。可每每同崔羌下棋,他费尽全力大多时候也只得个平局,鲜少能赢。
第二局棋下,约莫过了不到一炷香功夫,崔羌落子如风,不知不觉间,棋上白子便攻陷大半,胜局已分。
顺桓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棋风独特,如今能与你一战之人应只有慎安了。”
崔羌微微一愣,这几日来,倒是皇帝第一次和他提起李将军。李慎安是国公府嫡长子,李皇后之兄,顺桓帝还是太子时,便入东宫伴读。
“谢陛下谬赞。”崔羌目光恭敬敛下,语速平缓却带着一丝散漫,依旧是少年人独有的腔调,“陛下局观天下万姓,不争一隅一角,是为大棋。而臣下的则是小棋,仅于这一寸棋局之上算计,同陛下和将军相比,臣实在愧不敢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