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旋即,他似笑非笑抬起眼,“东宫失势,岂不正合殿下心意?”
寒风吹过,引得湖面荡起涟漪,投下的身影也随之轻晃。湖底暗流涌动,湖岸立着的两人缄默了一瞬。
穆熠盯着崔羌的眼里始终藏着探究,他忽而又笑道,“昨日本王还听说太子因受不了打击,一直卧病在榻呢。”
是受不了打击,还是害怕?崔羌眼底不易察觉的一丝痛色被漠然掩盖。
见崔羌神色未变,穆熠不再谈论太子,继而问道,“你就是他那师兄?”
崔羌自是知晓他指的是谁,他唇边浮现出一抹冰冷笑意,“殿下以为呢?”
穆熠冷了神色,嗓音却依旧淡淡,“他素来无心朝堂,竟不想为了你甘愿入宫。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你,正巧,深宫寂寥,自有了他的陪伴,本王日子都得趣了不少。”
“暄王殿下说笑了,子峰入不入宫伴读,朝堂之上您都别无选择。倒是子峰,鲜少在臣面前提起过您。”
言罢,崔羌转身不欲再多言,只是临走之际还不忘留下一句,“殿下若是当真这般情深如许,倒不防好好珍视善待他。毕竟,美好之物总是如梦幻泡影,若是不珍惜,总会有灭亡之日。”
生的倒是俊美非凡,说话却难听至极。穆熠心中嫉恨滋生,薛子峰心中之人就是他么?
可那又如何?区区一个崔羌,只要皇权在手,薛子峰永远也别想离开他。
亥时,华暄殿内,烛火摇曳,照映出穆熠带着些许醉意的面容。
他倚案而坐,随意将手中酒盏递给立在身侧之人,“你师兄的目的可达成了?”
薛子峰不接,似跟柱子般呆愣愣站那儿,始终保持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