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君迁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跟过去。
不一会儿,外间又传来笔尖划过宣纸的声音。
沈京墨侧躺在床上,看着隐隐透来烛光的方向,心里只觉不可思议。
她的郎君,明日就要成为天子。她幼时进出宫门那么多次,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那些宫殿的主人。
她转过身去平躺,看着熟悉的床帐,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脸——不是梦。
她就这样躺着,心里想着明天的大典,不大一会儿竟真的睡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,沈京墨很快就醒了过来,看看刻漏,也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外间的灯还没熄,她听着他写字的响动,翻身下床,将下午托陈大带来的一个小匣子取了出来,走到外间,放在了桌面上。
陈君迁已经从站着写字变成了坐着写字,脚边的废纸比先前又多了两倍,神情也比先前凝重了许多。
沈京墨绕到他身侧看了看,道:“这不是写得很好了吗?还要再写?”
陈君迁像是在和前两个昏君较劲似的:“总不能让别人比下去。”
沈京墨不语,站在一侧看他写,却见他写字的手微微发抖,快连笔都拿不住了。
她无声轻笑,抽走他手中的笔,打开了那个挂着锁的小匣子。
陈君迁的视线随之看去,很快便想了起来,那匣子他曾在葡萄村的家中见过。当时他想看,她却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