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边很快就乱了起来,他既要按照朝廷的意思剿灭北方的义军,又要分兵镇压南方三郡的起义,还有更多的小股义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,今日灭了这一支,明日又会有不知多少支跑出来……
一年过去,他仍旧没能平息各地的战乱,反倒是他手下的士兵东奔西跑疲惫不堪。
薛义独自坐在冷清的军帐里,安静得像个将死之人。
他很累,累得想要丢掉这身铠甲,好好地歇一歇。
可朝廷不允许他歇。
今日这道密令应该是年前最后一道,上面要他尽快再剿灭一支义军,将其领袖的首级送往上京,作为除夕献捷的大礼。
薛义握着密信的手微微颤抖。
许久,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,身子一倒靠在椅背上,头向后仰去。
如今再去追忆、再去懊悔他为何会走上这条路已经没有意义,是非功过也已不是他能评说,他只能一直走下去。若将来能得善终,也算为薛家的子子孙孙做了件好事。
薛义叹息一声,直起身来,对守在帐外的士兵道:“去请几位将军过来。”
一刻钟后,赵友姗姗来迟。
薛义的帐子里已经站了很多人,他看了一眼,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见人到齐了,薛义便将朝廷的意思和他的想法说了出来:“要赶上除夕献捷,就得在一个月内得胜。要么去陇右,要么去长寿郡,这两处距离相差不大,依你们看,选哪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