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放下舆图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如果你这舆图没错,沣阳这一带以前是慧王的封地,宋钰是先慧王妃的亲弟弟。”
这些陈君迁倒不太清楚。
如今大越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,亲王们在上京龙争虎斗,他们这些起义军在别处争地盘,遇上谁打谁,只要不是自己人,不管是别的义军还是朝廷、亲王的军队,打就完事了。
至于是不是皇亲国戚,谁在乎,他们只关心对方将领厉不厉害。
更何况这个宋钰还是“先”慧王妃的弟弟,这位王妃都没了,谁还关心她的弟弟?
是以陈君迁所了解到的消息中,多是关于独孤老将军的,而关于宋钰的则少之又少。
沈京墨见他一脸糊涂,提醒他:“两年前你潜入燧州城时,斩杀了一个姓宋的慧王使者。那是宋钰的长兄。”
陈君迁又是一愣,真没想到他与姓宋这家人竟如此有缘分。
沉默片刻,他问:“宋钰与他长兄关系如何?”
“据我所知,这兄弟二人感情极好,宋父过世早,宋钰和先慧王妃都是被他这位长兄养大的。”
先慧王妃嫁给慧王时,慧王还未去往封地,王妃出嫁时,兄弟俩曾亲去上京送嫁,故而沈京墨对他们一家有所耳闻。
“万一宋钰知道他的长兄就是死在你手里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报仇,”沈京墨越说越担忧,“他手里还有能拿来要挟你的人质。”
形势于他极为不利,陈君迁却只盯着她出神,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。
沈京墨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,他却还是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