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他心情又好了起来,再也没提匣子的事。
转过天,夫妻二人没着急回长寿郡。
前一天晚上沈京墨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,兴奋地睡不着,一想到马上要去茂州,更是既激动又紧张,拉着陈君迁说了半宿的话,于是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。
起身时,陈君迁正在院里热饭,沈京墨听见动静,打开门,他从临时架起的火堆后抬起头。
视线相撞的那一刻,她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两年前,仿佛记忆里那些血腥厮杀不过是她酣睡时做的一场梦。
用过饭,陈君迁陪沈京墨上了一趟武凌山,摘了些花骨朵,她要研成香粉,当做给他同僚夫人的见面礼。
下山后经过学堂,屋里竟还有人在上课,书声朗朗,授课的赫然是云岫先生。
沈京墨站在窗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打扰。
过了晌午最热的时辰,陈君迁将马牵出院子,准备返程。
沈京墨跟在他身后出来,关门时,她站在门外朝院里多看了几眼。
白灰砂磨成的地面,狭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小厨房,他一砖一瓦盖起的新房。
他们两个都知道,今日一别,大概很难再回来。
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这座小院。
身后的马打了声响鼻。
沈京墨收回神来,轻轻合上了院门。
一日后,陈大回家,父子团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