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军队至少有几万人,而这几万人都纹丝不动,就连马匹也不曾发出一丝声响,竟似一支阴兵过境。
不止守将,城门上所有的南羌兵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立当场。
这些人是何时出现的,又是从哪来的,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!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支大越的军队。
月黑风高,城楼上的十几个守兵和城下的大军静默地对峙了良久,守将才总算回过神来:“喊人,取弓箭和藤盾来!”
“报——!”守将话音未落,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,气喘吁吁道,“将军,不好了!城里四处起火,咱们的军营也被烧了!”
“什么?!”守将目眦欲裂,一把抓住小兵的衣领,“怎么回事儿?!”
“是、是今天来的那几个燧州官差,还有前几日征召入伍的大越人……”
守将立刻明白了过来——大越这是要里应外合,把长寿郡抢回去!
反应过来后,他顿时镇定下来:“留下几人守住城门,其余人去灭火!城里那些大越人没打过仗,先把他们统统杀了,再回来对付……”
“嗖——”
守将的话音应声而止。
一支火箭穿透了他的头颅,将他钉死在了身侧的城楼上。
嗡鸣不止的箭尾还挂着一块布。
几个守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惊住了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凑上前去,掀起那块布来——
那是一面旗帜,端端正正的“越”字鲜红如血。
此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,将旗帜吹得完全展开,在暗夜中猎猎作响,仿若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