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像被蛰了一下似的,飞快地一甩手,把他拂开了。
陈君迁抿了抿嘴,又厚着脸皮凑过去,将手臂虚虚搭在了她手臂上,见她这次没有立刻将他甩开,便大着胆子握住她纤细的胳膊,抱住了她,但又不敢抱得太紧,怕再惹她不高兴。
“地上又冷又硬。我想抱着你睡。”
那可怜巴巴的语气,若是放在平时,沈京墨说不定真就会心软,遂了他的愿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她耸动了一下肩膀,把虚压在她身上的陈君迁抖到一边去。
“送命的事都敢做,打个地铺有何难?”
她说完便狠心闭上了眼,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留。
陈君迁被她推开,身子僵在当场。
少顷,他默默下了床,随意找了张布单铺在地上躺了下去。
屋中过分安静,沈京墨面冲墙壁,陈君迁看着她的背影,窗外的月光从窗缝照进来,落在床沿上,仿若一道明晃晃的分隔线。
发觉身后没了动静,沈京墨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很低,几不可闻,专注地去听背后他的呼吸。
但他的呼吸声也同样轻,甚至连身都没有翻过,静得好像房中只有她一个人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很久,压抑的气氛让沈京墨毫无睡意。
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转过身去,想着与他再吵一架也好,瞪他两眼也好时,她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。
陈君迁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。
沈京墨忙闭上了双眼,装作睡熟等他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