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兄,世人皆有隐秘,我亦不能免俗。我可以向你保证,这秘密与你无关,更不会害你与家人受牵连。我仍是你认识的谢遇欢,你依然可以相信我。只是这个秘密……我想自己留着。”
之后数日,沈京墨愈发忙碌起来——
从燧州出逃的长寿郡百姓越来越多,他们不敢再往南走,又无法北逃,只得围聚在流云峰附近。燧州官差知道流云寨这帮人专杀欺压百姓的官吏,不敢靠近,这些流民才暂得喘息。
大概是得了盛流云的吩咐,和尚和洪山这几日下山的次数多了起来,每次都要带回七八个人,其中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,也有亟需照料的老人和伤员。
新来的人都要登记造册,领用的器具也要过账,幸亏还有书生和谢遇欢帮忙,沈京墨才没累倒。
今日一早,和尚他们又带人回来了。
沈京墨还在账房点数,就听见院外远远传来他的大笑声。她将手里的账册一放,来到院门口瞧了一眼。
和尚打远就看见了她,冲她挥了挥手,大步走上前来,一指身后的人群:“燧州城的狗官都疯了,敢追到咱脚底下抓人!要不是我跟老洪带了些人在附近转悠,这么多人都得让他们给抓走咯。”
沈京墨看着他背后灰头土脸的人群,少说也得有二十来个,不禁面露难色:“这么些人,寨子里无处安置啊。”
“大当家说了,先让他们在聚义堂休息会儿,吃点儿东西,她会一一过目,不会全留下。刚才是形势所迫,才把他们都带上来避避风头,等那群官差撤了就让他们下山。”
沈京墨边听边点头,目光一一扫过他身后这些人,随即露出一丝疑惑之色,小声询问和尚:“这些人都是从长寿郡逃出来的?”
“是啊,问他们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京墨听罢没再接着问,把人数仔仔细细清点了一遍后,让和尚先带人去聚义堂,她会告诉隔壁方大厨送些吃食过去。
和尚咧嘴一笑:“得嘞,你办事哥哥放心!先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