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郡守府,陈君迁送沈京墨回卫府营房。
这些天城中乱得很,就算是他这样人高马大的男人也尽量不在夜晚独自出门。
卫府虽然没什么人,但还有不少伤兵、军医和伙房的人守着,相比之下还算安全。
沈京墨这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,直到回了营房,她才颤声问他:“孟三小姐她……孟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,这样的乱世,她一个漂亮姑娘……”
她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,那时她被母亲送上马车,千里迢迢来到永宁县寻夫时,也是一样的惶恐无助。
也许她先前在郡守府的选择太过自私了,而陈君迁又碍于她的态度,不能答应孟沧。
可看见孟盈盈伏在父亲尸身上痛苦时,她没法控制地心软了。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陈君迁捧着她的脸,为她擦泪:“我说过了,公是公私是私,我会竭尽所能守住长寿郡,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就算答应了他,最后八成还是要食言……”
沈京墨抬手堵住了他的嘴。
她的指尖很凉,微微颤抖着。
陈君迁冲她笑了笑,亲亲她的指腹,握住她的手放了下去。
他深深望进她眼中,语气无比认真。
“孟三小姐就算没了父亲,也有她娘、有李满,并非孤家寡人。我的靖靖才是这乱世里无依无靠的姑娘,她不远千里来奔赴我,我必不会让她因我受委屈。我只是个小小都尉,没那么大的能耐,只想好好照顾她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