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陈君迁仍旧是在城门上度过的。
第二天一早,昨天去郡守府逼迫孟沧自尽的郡丞捧着装着孟沧首级的锦盒出城,希望南羌说到做到,将大军撤离。
谁料南羌的大将军用刀挑开锦盒,确认孟沧当真已死后,竟仰天大笑,随即一刀将那郡丞的头也削了下来,串在刀上像城头的将士挑衅,又向身后三万南羌兵道:“弟兄们!他们城里最大的官都死了!看他们还能抵抗几天!等咱们杀进城里,所有的银子女人,随便拿!”
三万南羌兵仿佛见了血的狼,高举弯刀,呐喊着再度冲向城门。
……
孟沧死后三天,南羌就没日没夜地攻打了长寿郡三天。
这座曾经热闹的西南小城,如今半座城已无人烟,城里的房子被拆了大半,砖石运到城门上当做砸人的武器,房梁的木头被削成简易的箭矢。
可守城的士兵不是铁打的,没有粮食和药物,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,仅凭着最后一口气在硬撑而已。
这天,趁着天还亮,沈京墨强打起精神,去城中一口水井前打水。
卫府的水井这几日莫名其妙地干涸了,城里只剩几口井还有水用,她如今帮着军医照料伤员,干净的清水是必不可少的。
走到井前,她刚把水桶放下,不知何处跑来一个小孩,拉住她的袖子,求她帮忙打些水给他卧床不起的娘喝。
沈京墨犹豫片刻,问他家在何处。
小孩向不远处一指,就在卫府附近,若是有危险,她立刻喊人,应该不会有事。
这样一想,沈京墨帮他打了小半桶水,跟在他身后向他家中走去。
屋里很黑,沈京墨刚一进屋,还没看清里面的人,那小孩却一转身,从她腿边跑走,还把屋门关上了。
沈京墨顿时一慌,手中的水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转身去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