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两人进来,孟沧艰难地转过身来,两眼通红,示意二人坐下。
孟沧刚一开口就猛烈地咳了起来,直咳到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,他才停下来,颤巍巍地指向门外:“你们来时,看见外面那些人了么?”
二人不明就里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么?”
二人摇头。
孟沧苦笑一声:“他们是来劝我自尽的。”
陈君迁和沈京墨听罢皆是一怔,但随即就明白了:“是因为南羌的喊话?”
孟沧点头:“他们劝我,要是能牺牲我一个,保住城里剩下的百姓,我就是长寿郡的第一大功臣。”
陈君迁当即皱了眉:“南羌人就是想逼死大人,好让城中军民认为郡守已死,没了主心骨也就没了抵抗的心气,到时破城只会更容易,他们难道真觉得南羌人会信守承诺,放过这一城百姓?”
孟沧又是一阵苦笑,只是以前他那张脸圆滚滚时,苦笑看起来也有几分喜相,如今干瘪憔悴,这一笑就更显得凄凉无比。
“他们哪里是为百姓着想?不过就是想借着为百姓考虑的名义,向南羌示好投诚,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罢了。”
他虽做官庸庸碌碌,但也不是个傻子,外面那些人在打什么算盘,他心知肚明。
陈君迁一拳砸在桌面上:“大人不用理会那些人的话。再坚持几天,也许明天朝廷大军就能解了永寿郡的围,分兵驰援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