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亲眼目睹了今夜那场追杀后,她就没办法再像以前那般,对战争、对死亡毫无实感。
今夜他潜入敌营时,那漫长的、生死未卜的等待,一瞬间让她回想起一年前葡萄村发生的那场山洪。
只是今晚对她的冲击显然更加强烈,以至于她迟迟不敢睡去,总觉得闭上眼看不见他,他就会出事。
她定定地凝视着陈君迁,眼角有泪一滴一滴落在枕上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沈京墨才装作一夜好眠的样子,复又钻回到他怀里。
还有不到半个时辰,他又要起身,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彻夜无眠后肿胀的双眼。
睡梦里感觉到她挪动,陈君迁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有了昨夜袭营这事,这一日南羌军并未攻城。
疯马火烧连营、粮草被服被窃取焚毁,五个将领中更有一个死于马蹄之下,一个被大越人一箭射死,连尸体都没收回来。
剩下三个将领花了整整一天时间,才总算重整了队伍,也清点了损失。
原本五万人的队伍,经过快一个月的攻城也只损失了不到一万,昨天一晚上却死了数千!如今他们手里只剩下三万多人,剩下的粮草也坚持不了三日。
听到汇报的大将军恶狠狠地将薄木几案一掌劈作了两半。
昨夜死于马蹄之下的那人,是他的亲弟弟。
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给我攻城,三天内,爷爷要这城里所有大越贼死无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