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太浓,士兵没有看见,身后不远的小山坡上,蹲着八个从头到脚掩在黑布里的人。
风吹过野草,发出簌簌的响声。
陈君迁耐心地等待着,身后七人也如同一尊尊雕塑,静默地等待着都尉的命令。
他们这一等,就等到了三更。
此时正是人困马乏,睡得正熟的时候。
听着军营中逐渐安静下去,陈君迁缓缓抬起了手,给身后众人比划了个行动的手势。
霍有财领着五个人,悄悄潜到粮草附近,蹑手蹑脚地抱起两袋米,小心地放到马背上。
这小子爱马也会驯马,这些南羌的军马见了他,竟都格外安分,任由他们把一袋袋粮食放到背上,也未发出半点响动,只乖乖地吃草料。
陈君迁则带着剩下的人,蹲在余下的军马屁股后,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城门上,沈京墨也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裳,站在高处紧张地眺望着南羌军营。
今夜的月色太暗淡,军营距离城门又有些距离,她看不见陈君迁究竟在哪,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,更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