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开始胡说八道骗她宽心了。
沈京墨光是听着他这不靠谱的计划,眼眶就红了,仿佛他被敌军生擒,满身是伤地押到城下的情形已在眼前。
陈君迁忙把手在衣服上蹭蹭,捧住她的脸连声安抚:“别哭。我想这么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每天站在城楼上我就在盘算这个计划,来回的路线都让我摸清楚了,不会有事儿的。说不定我这一去就是大功一件,等南羌人走了,上头封赏下来了,咱们马上就能住上大宅子了。”
沈京墨听完却哭得更凶了。
但她也知道,城里用不了多久就要断粮,也许陈君迁的办法真的能解燃眉之急。
她一边掉眼泪,一边把篮子里剩下的大半个馒头拿起来往他嘴里塞:“都吃了!吃饱了去!既然要去,就必须给我把粮食弄回来,我等着吃你带回来的。你要是敢受伤,或者回不来,我……我就饿死!你自己掂量着办!”
月黑风高,城外刮起了东风。
陈君迁请示过翁逢春和孟沧后,带着霍有财和几个机灵懂事的士兵,穿上夜行衣,自城东的城楼上甩下几条绳索,摸黑降到了城外。
长寿郡城外的荒草足有半人高,这支南羌兵不知为何并未将草清除,反倒给陈君迁他们行了方便。
陈君迁走在最前面,伏底了身子潜伏在高草丛中,小心翼翼地向着敌军军营摸去。
南羌的军马和粮草都在军营东侧,此时夜已深,伺候军马的士兵又来添了一次草料,打着哈欠拎着草料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