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城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的泪已经被夜风吹干了:“想不到堂堂傅氏的长公子,谪仙一般的人物,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。本宫真该谢谢她,让本宫得以见到驸马如此情深义重的一面。”
傅修远双拳紧握,攥得咯咯直响。
“钱嬷嬷传回的消息你也听到了,她和那都尉感情好得很,你还对她念念不忘,为她请缨出征,难不成还幻想有朝一日能和她再续前缘?!”
玉城说完,挑衅地盯着他的眼。
她想看看,他究竟会因为沈京墨而失态到何等地步。他若敢因此对她说一句重话,那么等到了长寿郡,她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了沈京墨的命——
他太在意她了,只有她死了,自己才能心安。
良久,傅修远拔腿上岸,没再看玉城一眼,径直向军帐走去。
经过她身侧时,他放慢了脚步,语气平淡到听不出情绪:“公主衣服还湿着,尽快去换掉吧。往后,请勿再动微臣之物。”
说罢他便再未停留,大步向前走去。行舟对公主行了一礼,小跑着跟上傅修远。
玉城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平静。
她错愕地转过身去,就只看到傅修远英挺的身影越走越远,直到没入一顶顶亮着灯的营帐中,看不见了。
回到军帐时,傅修远的腿已经疼得无法站立,刚刚走到案前,他便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,幸亏有行舟跟在一侧及时将他扶住,才不至于太过狼狈。
“公子,”行舟心疼地将他扶到案后坐下,端来烧好的水伺候他沐浴更衣,“刚刚应该让我下河的,晚上河里多冷啊!您的腿哪能受得了啊……”
傅修远穿着湿衣服久了,浑身冷得打颤,手却仍死死握着香囊不放。
行舟看着他那在昏黄火光下仍显苍白的唇,一边为他擦身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公子是不是还对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