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被他这么问,颇感意外:“这里除夕不吃饺子?”
陈君迁摇头:“我们这儿除夕晚上喝肉汤。”
这倒是稀奇,沈京墨的两只手从被子里钻出来,用手给他比划:“这么大一张圆圆的面皮,里面放上肉、菜、葱,再捏起来,放到水里煮到漂起来就熟了,蘸醋吃最……”
兴奋地说到一半,沈京墨突然停了下来,回头一瞪陈君迁:“不说了,反正大人也不爱听。”
这次不管陈君迁再怎么说,沈京墨都咬死不开口了。
他没法子,只好讨好地拿鼻尖蹭蹭她耳后:“那我给你讲我们这儿是怎么过年的,听不听?”
沈京墨只瞥了他一眼,没说听也没说不听,让他自己揣摩。
但她要是不想听,此时就该站起身来回帐子里歇息了。
陈君迁调整了坐姿,把她的手抓回被子里暖着,两只手一边给她轻轻缓缓地揉捏肩膀和手臂,一边介绍起永宁县的风俗。
“我们这儿啊,穷,大多数人家一年到头,只有过年吃得起肉。县里养猪的人少,大多都做生意为生,所以村里人就养猪,养到年底,请人杀了,把肉拿去县里卖,卖不掉的猪心猪肝猪肠子就自己家留着吃。肉切厚片,拿水煮熟,就着葱蘸醋水吃。
“这种煮好的肉能放好几天,过年的时候拿来熬肉汤,喝上一碗,整个人都暖和了。再过十来天,家里那两头猪也该杀了,到时你和我一块儿去县里卖肉去!”
沈京墨听得正起劲儿呢,他就喊她去卖肉,那种站在街上冲人吆喝的事儿她可做不来:“我才不去!”
“那不行!这事儿就得两个人做,一个称肉一个收钱,配合起来干得才快。你不去,别人肯定觉得我不得娘子疼爱,要看我笑话了!”
陈君迁说得夸张,沈京墨抿唇憋笑:“反正不是笑话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