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君迁正在喝水,放下碗时,她也刚好把地铺铺好。
他一怔:“不让我睡床上?”
蹲在地上的沈京墨也是一怔,抬头看他:“那……我睡地上?”
两人四目相对,都觉得有些尴尬。
陈君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,把刚铺开的床褥往起卷:“这屋床做得大,睡三个人都够了。亲都亲过,睡一张床怎么了?”
不提还好,他一提亲嘴,沈京墨果然想起了下午的事,从他手里抢过床褥来又铺开:“隔着一匹马和一地木头大人都能亲过来,一张床哪够大?”
陈君迁又往起卷,这次把她手也卷进去了,让她没法再铺开:“都说好要试试和我过日子了,你忍心让我睡一辈子地铺?”
沈京墨皱眉。
她只说了试试,可没答应和他过一辈子呢!
不过地上确实又凉又潮,他从长寿郡大老远跑回来,也该睡得舒服些。
但是考虑到他这些日来的表现,沈京墨觉得此人的品行还有待考察,便打算和他僵持一下,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得偿所愿。
陈君迁哪还能给她反悔的机会?趁她犹豫,连人带被褥一起抱起来放到了床上,自己也脱了鞋准备上床。
沈京墨赶忙从被子卷里抽出手来,顺手还揪出了一条薄褥卷成长长一条摆在床中间:“睡床可以,不许越界。”
陈君迁满口答应——只要能睡床,什么都成。
沈京墨还是不大信任他的承诺,外衣也没脱就钻进了自己那床被子里,用身子把被子边沿压住,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,警惕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