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府在城郊,方便军队驻扎,除了几个都尉、校尉有自己单独的住所,其余士兵都是十几个人挤在一个行军帐中。
陈君迁分到的屋子不算大,但他自己一人住,有张床就够了。放下行囊,他正了正衣襟,随李满往校练场走去。
此时正该是士兵们操练的时辰,陈君迁原以为会看见一队队的士兵练枪或是跑步,可偌大的校练场上静悄悄的,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在扫地。
陈君迁微微拧了下眉,什么也没问。
校练场角落里有一片菜地,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翻弄硬邦邦的土。
李满走上前去,正巧那人挖起一铲子土往后一抛,几颗土渣子撒到了他鞋上。李满嫌弃地不得了,忙把土抖掉,又拿手使劲拍拍鞋面,才不大高兴地冲那人叫了一声:“都尉,人带来了。”
那人站起身来,应了李满一声,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转而打量起陈君迁来。
陈君迁也打量他。
这人四十来岁,蓄须,浓眉大眼方正脸,看上去十分和气。
这便是翁逢春,正五品的折冲都尉,卫府里最大的官,陈君迁的新上司。
翁逢春拍了拍手上的土,笑呵呵地走过来拍拍陈君迁的肩:“不错,人高马大的啊,不错!”
陈君迁礼貌地回应翁逢春的话。
三人往校练场外走去,翁逢春边走边对陈君迁介绍起来。
“咱们卫府算得上是整个大越最清闲的了,长寿郡得有七八十年没打过仗,所以你就安心地在这儿当个闲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