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想到他开始戴斗笠防晒的时间,还有前几天被她无意中看见的一大罐面脂,沈京墨心中大概有了猜测,倒了两碗水拿给他们兄弟二人,接着就蹲在了两人中间靠近陈君迁的地方,问有什么她能帮忙的。
陈川柏很有眼色的没有打扰兄嫂说话,安安静静地做自己手里的活。
陈君迁转过头看了骄阳下的娘子一眼,让她到屋里躲太阳去。
沈京墨没接这茬,问他:“人都走了,大人还这么认真地保养,是在和谁比呀?”
一个多月前,雁鸣山的山匪被处刑后,书生曾登门道歉。他的父母亲人的确死于山匪之手,只剩下一个三岁的儿子相依为命,他帮山匪做事,的确出于无奈。
就算没有他,山匪也早晚会屠村。
但他确是因为他,柳翠仪和林婶、还有其余那些乡亲才会死伤。
反复考量后,陈君迁没有施以惩处,但也命他即刻离开永宁县,不得再回返。
如今事情已过去许久,沈京墨也放下了悲恸,提起书生来,只当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。
见她猜出了他的小心思,陈君迁反而庄重道:“我这可不是为了和谁比较……”
他一顿,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是为了给你一个满意的郎君。”
沈京墨听罢不由一怔,心里头似乎有什么想法松动了。
可还没等她感动,陈君迁摘下斗笠挡在她脑后,遮住陈川柏的视线,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沈京墨没防备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眼神往后瞥,提醒他还有人看着呢。
陈君迁却偷着美:“小孩子不懂。”
陈川柏适时地回了一句:“嗯嗯我耳朵瞎了看不见别管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