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她们的说辞还是有漏洞,”他笑了一下,并无恶意,“被山匪掳走一夜,就算没发生什么,也难免教人嚼舌根。她们要是以后还要在永宁县生活,这件事就得好好解决。所以我昨天请了云岫先生和谢家丫头来,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,让谢遇欢润色过后详细写在了告示里,不管谁来看,都找不出错处,也就无从质疑她们的清白。再加上县衙出面表彰,就更坐实了告示里的话。这样一来,她们下半辈子至少不需要被流言困扰了。”
“我们的确是清白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他拉过沈京墨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床边,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:“剿匪英雄沈大小姐,县衙抓不了的土匪头子,沈大小姐一出马就成功了。”
罗三的尸体几天前在饮马河下游被冲上了岸,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谢遇欢当天就告诉了他。
这个盘踞雁鸣山、为祸一方许多年的大山匪头子,终于再也无法害人了。
“沈大小姐居功至伟。”
陈君迁说完看着她笑,可沈京墨却低着头不做反应。
他疑惑地低头去看她的表情时,她却飞快地起身跑了出去。
转过脸时,有两滴清泪落在了他的被子上,慢慢晕染成两团深色的斑点。
陈君迁愣了一下,赶忙跳下床,抄起拐杖追了出去。
他腿间的伤算是愈合了,但走路摩擦还是会痛,不敢快走,起初还能跟在沈京墨身后不远,后来走着走着,就渐渐看不见她的背影了。
好在她去的方向是村后的饮马河,他忍着疼赶到时,发现她果然蹲在河边一棵树下,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啜泣。
找到她了,陈君迁也算是放下心来,慢慢朝她走去,一直走到树旁站定,低声问她这是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