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中不知何处又响起凄厉的惨叫。
沈京墨这才回过神来。
眼下没有时间让她哀悼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拉过被子盖住柳翠仪的身子,然后飞快地往外跑去。
山匪已经进村了,他们要报复陈君迁,他们是冲她来的。
她得跑!
去县衙报官!虽然陈君迁不在,但谢遇欢一定在!得尽快让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!
沈京墨双眼通红,心中早已害怕地快要崩溃,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去县里,翻过武凌山去县里!这些山匪盘踞在雁鸣山,对武凌山的地形一定不熟悉,她虽然很少走那条山路去永宁县,但此时走大路她一定跑不过那些脚力强健的大汉。
打定主意,沈京墨转头便往武凌山的方向跑去。
可还没跑到村口,一旁的房后就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。
沈京墨慌忙收脚,还未来得及调转方向,脑后便传来一下剧烈的疼痛,如同刀劈斧砍一般。
只一瞬间,她便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沈京墨耳边满是细碎窸窣的悲泣。
她眼皮沉重,酸痛得睁不开,脑后的剧痛已经淡去,但还残留着丝丝胀痛。
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恢复清明。
过了不知多久,沈京墨终于能睁开眼睛。
周围很暗,她空洞无焦的双眼缓慢地眨了好几下才终于看清——
天快要黑了,她在一间破旧的杂物间里,身下和眼前堆满了满是灰尘的口袋以及破损的器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