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京,她入睡后门外也会有丫鬟值守,不管要起夜还是做别的什么,翠蝉都会打着灯笼陪她一道。
如今只有她一人,天又那么阴沉,蜡烛只能照亮眼前方寸之地,稍远两步便都是漆黑一片,她不敢出去。
半天没见动静,闭上眼准备睡觉的陈君迁又坐了起来,朝门口一看,她果然还没去。
“害怕?”他站起身向她走去,“我陪你?”
沈京墨一惊,这怎么能行?!
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。
咬咬牙,她红着脸道:“有劳大人送我过去。”
陈君迁一路跟在她身后,等她进了茅房,知道她脸皮薄,又特意走远了些去等她。
夜风一吹,他又清醒了些,走到酒坛边,探头瞅了瞅里面的金龙王,心道这玩意儿竟还真有些灵验,前些日子还闭门不见的娘子,今日都肯让他睡屋里了。
他撵了一把菜饽饽丢进去,正好沈京墨也出来了。
拍掉手上的渣子,他大步迎了上去,帮她舀水净了手,又接过蜡烛带她回屋。
“你提醒我了,里面缺个夜里放蜡烛的地方。我明儿回来弄。”
他认真地反思着茅房的欠缺之处,沈京墨哪肯跟他讨论这个?就咬着唇不说话。
刚一进屋,她就小跑两步扎进床里,拽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起来,连眼睛也不肯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