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公子喉头滚了滚,伸手拦住她的肩头,那些伤痛他已在黑暗中背负过了一回,负重熬过了无数个愧疚的日夜,学子们的命,他一人来承担便是,不必将她牵连进来。
辛泽渊道:“逝者已逝,千君,往前看…”
是啊,人该往前看。
可背后那些她走出来的脚印,曾经也是她的前路,只要记忆在一日便永远不会消失,而那些堆起来的尸骨也不会再活过来。
没有他们,哪里来的前路。
知道他什么事情都习惯了一个人往肚子里吞,但有些痛苦,该自己承担的旁人代替不了,哪怕他是她最爱的人。
愧疚已无用,唯有把他们永远烙印在心头。
韩千君把兽皮上的纸张都拾了起来,头靠过去放在他们先生的肩膀上,如学子们所愿她和辛先生成婚了,也看到了他们留下来的祝福。
先生在,师娘便在,韩千君蹭了蹭辛公子温暖的肩头,“夫君,我们一起祭奠他们罢。”
——
辰时都快过了,新房里面的人还未出声通传,辛家的婢女不敢说什么,可作为韩家的婢女鸣春不得不着急了。
新人头一日起晚了是一桩,回想起昨夜娘子从屋里传出来的声儿,都快岔气了,她险些就闯了进来,被陈姑姑拉住,保证道:“侯爷在,夫人不会有事。”
可夫人那样,不就是因为他们家侯爷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