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腿软,与韩千君的不一样,多半是被吓的。
得知韩千君要回京的消息后,韩国公的人马已经到了巷口迎接。从兆昌到长安,再从长安到京城,这一路上莺儿心里早留下了阴影,见不得人多,更见不得穿盔甲拿刀枪的侍卫,即便杨风动不动把‘想死’挂在嘴边,她还是壮着胆子攥住了他衣袖,直到看到了韩千君才突然撒手,朝她奔去,人躲在她身后,哭诉道:“三娘子,奴险些见不到三娘子了…”
杨风:……
见她来了,身前的人回了头,目光刚碰到他,韩千君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立马收了回来,安抚莺儿,“没事了,已经到了,待会儿你跟我走。”
莺儿巴不得,“好,奴与娘子走。”
韩千君谁都不相信,就算对方是她的亲姑母,亲表哥,她也要留一个心眼,“莺儿是不是说过,只听我的?”
莺儿点头,对,她只听韩娘子的。
“那行,今日你会见很多的人,但除了我之外,其余任何人问你任何问题,你都不能告诉对方,我允许你开口了你方才能说,能做到吗?”
莺儿毫不犹豫地道:“能。”
她不知道要见什么人,但到了陌生的地方,除了韩娘子,她谁都不相信。
“辛公子…”韩千君说话时头先没转过去,说完了才红着耳根看向跟前的人,“待会儿也给我走罢。”
—
船到了巷口,范少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,主动让出了道,让韩千君的船只先靠岸。
在甲板上时,韩千君便看到了站在风雪里的韩国公,身披戎装,像是要出去征战一般。瞧那架势是把府兵全都带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