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韩三娘子所说,他确实堵不起。薛家来长安一通搅和,从未管过他们这些地方官员的生死。
实则他心里也清楚,薛家如此兴师动众,是不可能让辛泽渊活着离开长安。
林大人去甲板上吹了一阵风,吹得心乱如麻,抬头看了一眼韩家的狮子头旗帜,又看了一眼对方船只上的老鹰旗帜,大抵觉得狮头更威风霸气一些,旋即回到船舱内,同韩千君道:“请三娘子和辛公子的人下船回避,长安知州林望,誓死保护二人安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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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一道号角声传来,却不是从薛家船只上传出来的,而是从对面韩家的船只上传来。
薛家的侍卫愣了愣,还未反应过来,便见船上突然升起了长安知府的旗帜,与那副狮子头的旗帜一道肩并肩迎风飞扬。
“林望那老匹夫!”副将脸色大骂一声,转身去找薛世子,人尚未走到船舱内,便听到了林望的嗓音隔着江面,被河风吹了过来,“尔等叛军挟制薛侯府世子,控制我大周官船,堵我长安运河,扣留百姓渔船,我乃长安知府林望,命令尔等速速投降,三声过后不降者,格杀勿论…三,开火!”
韩千君没见过战场,今日是第一次见。
灰蒙蒙的江面被烧出了一条火龙,坐下的渔船从战火的缝隙里破出去,韩千君被辛泽渊紧紧裹在怀里,与战火擦身而过之时,她能感觉到灼热的热量扑面而来,彷佛下一刻便要烧到身上来。
没有哪一场战争能真正做到全身而退。
身后江面上烧着的是韩家用无数血肉筑起来的权势,还有辛公子用家族命数换来人脉和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