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人背心不由生了一层冷汗,“三娘子放心…”
“我放不了心。”韩千君打断道:“薛侯府有把柄在我们手中,断然不会让我们回到京城,此时已乃亡命之徒,不会在乎我的命,更不会在乎林大人的命,他不在乎,咱们就要陪他一起死?”
见林大人的脸色差不多了,韩千君才道:“我倒是有一个保命的法子,就看知州大人愿不愿意活命了。”
谁不愿意活?他三十岁开始做县令,一辈子起起落落,快六十岁了,好不容易才坐上长安知州的位置,谁想死啊,忙问道:“韩娘子有何法子,还请赐教。”
韩千君头一仰,指向对方,“打他。”
林大人一愣,没反应过来,“谁,谁打?”
“林大人啊。”韩千君诧异地看着他,“林大人乃一方知州,维护咱们的安危,不是你应尽的职责吗?”
林大人脑子“嗡——”一声,他怎么打,对方可是薛侯府,且手里有太上皇颁发的搜查公文,结结巴巴地道:“三,三娘子不是有人吗?”
“是有人,但他们没有吃一口官粮,清叛贼这等朝堂大事不应该他们上,同样将来的功劳他们也不会与林大人抢。”韩千君最后道:“船只我借给你,我韩家的旗帜也借给你,就看林大人是选择生,还是选择死。”
旗帜给他,便是让他与韩家捆绑在了一起。
留给他思考的不过是站队问题,细想也不亏,若是换做往日,他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,能坐到知州的位置上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想要泼天的富贵,就得冒天大的风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