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病差不多好了,但一下也不能吃太多的荤腥,鸣春正欲劝说,学子丹青走进来,见韩千君比起前两日明显精神了许多,高兴地道:“先生说天气冷了,前儿师娘用来准备定亲宴的食材尚在,午食用来给师娘打个热腾腾的羊肉锅子吃…”
羊肉锅子…也行啊。
锅子是辛泽渊做的,做好后送去韩千君的屋里。停了三四日的雪又飘了起来,该到下雪的季节了,漫天的雪粒子如筛盐往下飘,韩千君得了一场风寒,府上谁也不敢怠慢,屋子里摆了好几盆炭火,门口又加了一层厚重的帘子,人一进来,炭火的馨香迎面扑来。
辛泽渊锅子交给鸣春,坐在外屋待了一阵才进里屋。
韩千君的脸颊终于褪去了红潮,恢复了原来的白嫩,唯有唇瓣颜色还有些发白。
发热了三日,辛公子也陪了她三日,韩千君喝着羊肉汤,见对面公子的筷子毫不避讳地与她共用一锅,这才想起来,“辛公子,我病刚好,会不会把病气度给你…”
“无妨。”辛泽渊道:“我身体底子好,一般不生病。”
韩千君:……
她发现了,一年多没见的辛公子学坏了,学会了阴阳怪气,果然外面的世界坏人多,把她说一不二的辛公子都教坏了。
仗着生病为所欲为的日子太让人沉迷了,韩千君很想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下去,可辛公子不能。
他在外流放的一年多里,辛家的人和她一样,每日也在煎熬中度过,自己没脸去辛家看望辛夫人,但听郑氏说,辛夫人那般洒脱果断的女子,也曾在他被押送出京城那日,泪流满面,质问苍天,“先是他父亲,再是他,为何不把我也带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