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便看到了那道有筷子长的一条完整疤痕。
先前在私塾时,她见过他挽起手腕做饭的场面,那时他的小臂除了绷紧的一条条青筋,并无半点伤痕。
不知是在太保门前受的伤,还是在后来的流放路上受的伤,她一直不敢去问他,那日夜里在大理寺的地牢里,她始终没有勇气踏出一步前去看望的他,到底受了多重的伤。
手指头触碰到那条伤痕上时,辛泽渊醒了。
韩千君看着他刚醒来还有些惺忪的眸子,颤声问:“疼不疼?”
辛泽渊没答她,人还在迷糊之中,手已经先摸向了她额头,见没那么烫了,才应她,“不疼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韩千君曲腿坐在床上,眼眶早就湿了,泪珠子挂在脸上,心疼地去抚那道伤疤,“怎么可能不疼…”儿时她玩剪子,手指头被戳出银针大小的血眼,她都疼得睡不着觉。
那日他被押送出来,坐的是马车,必然也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太重,下不了地。
“还有哪里有伤?”她不想逃避,她想好好瞧瞧,他到底伤了多少处。
“验身?”辛泽渊一笑,把她的手从小臂上拿下来,看着她溢满了水雾的眼睛,随口道:“可辛某的身子,只有未来夫人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