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不想哭,但眼泪忍不住,哽塞地问他,“那你呢?”
你怎么办。
“放心,我会抓住任何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,你不用挂记我,我曾走过了二十六个州,余下的十个,我继续往前罢了,只是山长水远,你我恐怕不能再相逢了,即便如此,我也会在另一个地方,为心爱过的姑娘祈祷,求她无忧无虑,忘记过往,一辈子都顺遂…”
韩千君泣不成声。
马车外,范少卿走过来催促道:“时辰不早了,三娘子下车吧。”
韩千君强忍住泪水,望着跟前的人,恨不得把他永远刻进脑海里,可已经是最后一眼了,她不想哭,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脸。
“辛公子,保重。”好好活下去,她也会为他祈祷,祈祷她的辛公子健健康康,无病无灾,能再一次从地狱里杀回来。
辛泽渊的手离开了她的脸颊,身子往后靠去,杨起唇角,面上的笑容温润柔和,如同两人在私塾初次见面后的那场辞别一般,同他的小娘子道:“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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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千君下了马车,没再哭,立在那看着马车往城门外缓缓驶去。
“姑爷…”身后鸣春突然追上去,隔窗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了马车内的人,“里面是几双靴子和长袜,还有荷包,都是娘子亲手缝的,原本该娘子到了辛家再拿给姑爷,如今姑爷急着赶路,带在路上也好有个换洗,深秋寒冬,姑爷记得添衣…”
纵然鸣春满口谎话,韩千君还是很感激她,今日过来,不就是为了送别他的吗,自己想说没能说出口的花,鸣春替她传达到了。
那一声姑爷,也是最后一次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