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艰难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努力让自己平静。
辛泽渊轻声问她:“国公爷的伤可严重?”
韩千君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辛泽渊笑了笑,逗她,“看,我说了不用担心,我会把最爱你的人带出来。”
那你呢,你爱我吗。
这样的话,韩千君此时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的,他怎么不爱,他把自己搭进去,换回了父亲和兄长,换回了国公府。
他若不愿意,昭德皇后的谋算也不会成功。
“对不起。”韩千君再也没忍住,泣声道:“韦郡死了,私塾内的学子,只活下来了六个,我什么都做不了,对不起…”除了对他道歉,韩千君不知道还能与他说些什么。
辛泽渊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,沉默了许久。
韩千君抬头去看他,便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上淌着两行清泪,愧疚与自责几乎将韩千君淹没,她嚎啕大哭,想去抱住他,想去牵他的手,但她这个刽子手没有资格去安慰,双手紧紧地攥住膝上的布料,嘴里只不断地重复着,“对不起…”
良久后,他叹了一声,伸手主动抚摸她的头,“别哭了,不怪你。”
韩千君不敢动,感受着那手掌落在头上的温度,捂嘴呜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