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下车时,特意披上了一件粗布大氅。
那他们是不是不能进了,还没想明白为何贵族和官员不能入内,辛泽渊便提醒她道:“披风穿好,仔细荷包。”
韩千君心头诧异,她逛了这么多年的街,谁敢光天化日偷她东西,不出一里,便会被巡逻的捕快擒住,轻点的挨一顿板子,严重的吃牢饭。
辛泽渊解释道:“这里柴头多,恶棍也多。”
韩千君问道:“何为柴头?”
“外地人,乡下人。”辛泽渊道:“刚来京城,这些人不懂规矩,很容易上当受骗,城内有一批专门以他们为目标的地痞,诱骗贩卖其妻子儿女。”
韩千君:……
手突然被牵住,掌心内暖流传来,辛泽渊笑了笑,反手握住道:“放心,国公府的嫡女,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打你主意,先去吃东西。”
一刻后,韩千君立在一处酒肆模样的饭馆前,听着小二立在辛公子跟前,噼里啪啦地道:“炙鹅、炙蛤、鲜虾、燕菜、果子油酥、花头鸳鸯饭、马牛猪羊肉,棒子骨、羊背皮、响糖、缠碗、肉汤、粉汤、按酒、果茶、凤鸭、风鸡、炸鱼、蒸鱼…公子和小娘子想吃哪些?”
韩千君脑袋都听晕了,一个都没记住,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店铺,平常出去吃饭,去的都是酒楼,其次是酒馆,但无论是去哪儿,都是要点一个雅间。
第一次与众多食客一道坐在了用谷草搭成的摊位上,韩千君心中还是有些抗拒的。
直到小二将几道菜肴送上来,摆在她面前,韩千君才慢慢地有了改观。
国公府和宫中的菜肴都很精致,鹅肉、鸡肉、鱼肉、皆是取其最好的部分割下来放入几块在碟子内。头一回见到一整只炙鹅端上来,只将头尾去掉,余下身子烤得又黄又嫩,刚烤好,上面的油脂还在滋滋地往外冒,散出来的香味能馋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