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不回去,辛公子打算让她歇在哪儿?
他屋里只有一张床,要,要挤在一起吗,倒也不是不可以,可今日两人才确定好了关系,会不会太快了…
韩千君有些意外,只怪辛公子先前在她眼里的印象一直都很保守,突然孟浪起来,竟是如此胆大。
辛泽渊还在等着她反应,见她半天不吭声,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咕噜噜直转,初时还猜不透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,直到见她目光越来越古怪,白皙的脸颊也渐渐红成猪肝后,便明白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又气又想笑,伸手拽下她帽檐,把她整张脸罩在了里面,“乱想什么,待会儿带你去望江街用午食,午食后去戏楼听曲子,看蜀地杂技,不是没听过瀛洲古调吗,要不要听?等到了晚上,再带你去放花灯,如何?”
“京城内也有这些?”人还在帽檐里,韩千君忙把头伸出来,错愕地问道:“外面的乐人,还能比宫中的乐工齐全?”
市井之内,能见到这么多把戏?
辛泽渊看了她一眼,就她对宫中什么都好的看法并不赞同,宫中的东西一定都是好的了?开口时语气淡然,“贵妃娘娘没见过的东西,多了去了。”
这声‘贵妃娘娘’饶是迟钝如韩千君,也听出来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,暗骂自己怎的好端端的突然提起了宫中。
毕竟自己是二嫁,头一桩嫁的又是皇帝,谁能比过他身份地位高,知道辛公子心里不服输,怎么也得安慰一番,肩头凑过去,细声同他道:“我已不是贵妃娘娘了,明儿一过,我便是辛公子的未婚妻,往后都听辛公子的,辛公子想让我不回,我就不回。”
一顿骂而已,严重点顶多关几天禁闭,但辛公子说的这些热闹,她今日若错过了,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。
辛泽渊的胳膊被她的肩头蹭来蹭去,似乎把他当成了小猫小狗在哄,侧头看向她,见她一张脸窝在帽檐里,雪白粉嫩,爱热闹的神色一展无遗了,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