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又穿回了旧衣,问道:“前日我送你的那身衣袍呢,怎么没穿。”
辛公子答:“舍不得。”
韩千君一阵心酸,为了这句话,她也要努力筹银子。
前日为了银子的事没睡好,昨日被辛家夫人的突然送礼又搅得心绪不宁,回程的路上,马车一摇,韩千君渐渐生了困意。
点了几下脑袋,韩千君下意识靠去了马车壁,沉睡前记得自己是枕着一边直棂窗睡过去的,一觉睡醒,再睁开眼睛,人却在辛公子的肩膀上躺着,回程的路要一个多时辰,天气一暖和,坐久了马车内便有些闷沉,不知何时靠近辛公子一侧的直棂窗,敞开了一条小缝,徐风先吹在他身上,再慢慢地溢入狭小的空间内,不冷也不闷,气温正好。
人醒了,按理说应该立马起来,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,有生之年,她头一回靠在了自己喜欢的男子身上,宽大的肩头,像是一道停在她面前的港湾,只为她一人遮风启航,一颗心犹如跌进了一堆棉花内,舒服得不想起来。
辛泽渊低头看了一眼她微微滚动的毛茸脑袋,轻笑一声,“脖子不痛?”
不能被他识破,继续装睡。可他不说还好,一说便觉得脖子真有点疼了,装模作样地起身,当作刚醒来的模样,“咦,我怎么睡在辛公子肩上了。”
辛泽渊笑了笑,问她:“快到了,是送去国公府正门?”
韩千君瞬间醒了,惊呼道:“不用!”郑氏今日肯定派了人在门口守着。
辛泽渊被她过激的反应,震得一愣,随后垂目,曼声道:“看来,是我见不得人了。”
韩千君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