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被冯媪和几个婢女扶着,眼睁睁地看着她住了几十年的屋子,烧成了一堆黑漆漆的残渣,里面什么宝贝也没有了,珠钗首饰,绫罗绸缎,地契,一样都没抢救回来,嘴唇都气乌了,喉咙里挤出一句,“开,开祠堂…”后,眼睛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不需要郑氏前来擒人治罪,韩千君自己主动跪去了祠堂。
鸣春早吓哭了,跪在她身后安慰道:“娘子,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世子爷了,您放心,有世子爷在,他会护着娘子的。”
韩千君无所谓,活了十七年,她虽闯过不少祸,但每回的后果都是自己承担,今日她烧了国公府,别说世子爷,国公爷也没有理由保她,一顿鞭子少不了的。
但这事还没完,她问:“二爷呢?”
鸣春知道她想问什么,劝说道:“银子尚在国公府便是好消息,娘子不必着急,待今日的事情结束后,二爷会还给娘子的。”
韩千君没说话。
到底是出宫之事给了他们自己好欺负的错觉,但她跋扈、睚眦必报的名声并非虚传,以往每回受罚之际,她脑子里都会重头开始梳理一篇整个事件,检讨自己到底输在了哪个环节。
很快便找到了源头。
老太婆压根儿就不缺银子,比起两万两,她屋内的宝贝价值更高,她若不满自己得了两万两,也只会找国公爷闹,不会想到要来抢,且还是趁她去春社之时。
二爷心肝子黑,是爱阴着搞事,但他没那个胆子,他的兄长会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