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问:“喜欢吗?”
“我以为您会把那只蝴蝶也画上去。”
“有想过,”他说,“但怕你不高兴,需要我加上吗?我记得它在你脸上的样子。”
“没关系,记得它就够了。”
人类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……你愿意,愿意做我的裸体模特吗?”
塔齐欧不由一愣,没立即回答,只好奇地望着他。“我太想有个裸体模特,”画家吐露心声,“这样我就可以全方位观察人类的身体构造,将来在绘画的时候,我就能够透过衣服去感受模特的结构和动作,这对我非常有帮助……”
“我愿意,”塔齐欧吻了吻画中的自己,“但是我的身体有缺陷。”
“没有谁是完美的,”文森特说,“我从不画完美的事物。”
对视过后,塔齐欧抹起他的袖子。
“我知道您会露出这种表情,”他盯着胳膊上那一块块粗砺的彩色石癍喃喃道,“很恶心,对吧?我身上到处都是。您不必害怕,它不会传染。但如您所见,我生病了——我快死了。”
画家开口:“你的那位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模特说,“起初我对他有所隐瞒,但我瞒不住他,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。我告诉他我快死了,因为我知道他也活不长了。除了死亡,谁都救不了我们。”
“别这么说,振作起来。”文森特用大拇指指腹拭去塔齐欧唇边的鳞粉,“要相信,即便花黄叶落,鲜活的生命也能绝境逢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