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里斯负责开船,塔齐欧在舱里教爱伦象形文字,弗兰克和劳拉在他们旁边打情骂俏,保罗双眼紧闭握着十字架祈祷,维德什东瞧瞧西看看,颇为焦躁地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。
哇——!
传教士的呕吐声让船舱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吐出来的黏稠液体随着船身的摆动四散开来,酸臭气味迅速弥漫。弗兰克笑出了声,劳拉撅起嘴巴,好像尝到什么难吃的东西。维德什皱着眉,缩到一个尽可能远离呕吐物的角落。爱伦摇了摇头,示意塔齐欧接着讲。
塔齐欧收起铅笔,过去扶保罗躺到船板上:“没事的,不要想,缓一缓就好。”
他找来墩布清扫现场。
这时弗兰克眼珠一转。
“亲爱的,你记不记得我有个法医朋友?”他对劳拉说,“他专门解剖受害者尸体供警察破案的。”
她嗯了一声,靠在他身上静静地听。“他说他给一具男尸开颅,”弗兰克叫道,“老天爷,打开看里边全是蛆!它们都活着,聚成一团,在上面爬来爬去。那尸体的脑浆,我的天,黑糊糊一坨,流得到处都是!臭气熏天我跟你说——”
那只严重晕船的人类又吐了。
塔齐欧反感地瞪了弗兰克一眼,放下墩布,再次来到保罗身边:“我扶您到外面走走?”
他们离开船舱步入甲板。
人类虚弱地靠着桅杆喘气,塔齐欧独自走向舵盘。“辛苦了,”他握住莫里斯湿漉漉的手,“去舱里换身衣裳吧,这儿交给我就好。”
“权当冲凉了,”莫里斯耸耸肩说,“你身后那位显然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