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淋巴结核有两三年了,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。我救不了他,顶多能开几副药续上十天半个月。”
塔齐欧的眼睛一瞬间失去光泽,他呆呆地凝视着地上的孩子——他那么漂亮,那么安静;他父亲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,他在懵懂无知的年纪被革命派指控与母亲乱i伦;他在高墙中饱受病痛折磨,高墙外的人对他妄加揣测;他错过的不仅是最佳手术时期,更是那含苞待放的金色韶光年华。
他有什么罪过?
他唯一的罪过:
生在波旁。
想到这里,塔齐欧内心深处涌出一个疑问。
——人类救不了人类,或许水母可以?
※
六月的第二个星期一,安顿好莫里斯后,塔齐欧带着医疗箱赶往圣殿塔。“我一直都把他们姐弟两个当作我自己的孩子看待,”玛丽-珍妮颤声说,“我丈夫的脾气很差,我们的经济条件也不太好……”
她说话的方式使他不由得烦躁起来。
塔齐欧做好心理准备:“请给我和夏尔十分钟时间,谢谢。”其实这种事连五分钟都用不到,但保险起见,他还是把时间说长点好。
门关闭后,塔齐欧三两步走到孩子身边,把他抱进怀里。“夏尔,夏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