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阴沉的声音扑到他身前,伴随一声口哨,是西奥·弗维勒先生。因为不再是御前会议成员,他的马投奔了另一只不待见它的主人。“波旁余孽还当宝贝供,要我说,与其留着祸害别人,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!”

塔齐欧用暗绿色的眸子看着他。

“夏尔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,”他表情严肃,“无论是小王子还是阶下囚,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人类咂了下舌: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接这烂摊子的是帕莱坦又不是你。他供你吃喝拉撒,他死了谁管你?你的夏尔吗?别指望了,小红毛。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啦!你知道英国和西班牙那边怎么说吗?他们都说路易十七被妓i女们轮番强i奸染了性病。”

“你胡说!”塔齐欧喊道。

他情绪激动的表现反倒让对方兴奋起来。

“你也想染性病吗?”西奥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把他拽到身边。塔齐欧当即失去平衡,撞在他身上。“明天你的老师要去圣殿塔给他看病,你跟他走那么近,不如你们……”他凑近说了句耳语。

塔齐欧瞪大眼睛,奋力挣脱开他的手并给了他一巴掌,力道不轻不重。人类没吭气,后退一步笑着走了。那笑容令他感到恶心。

第二天,塔齐欧跟随帕莱坦医生来到圣殿塔。

病人所在房间的面积很小,呈长条形,设施简陋得像牢房,可以说这就是牢房。

窗户被帘子挡着,帘子后面装有铁栏杆。地面铺有一层干草,干草上覆盖一条旧毯子,毯子上躺着个金发男孩——双手交叠在胸口,像一尊天使雕塑,脖子冒出许多紫色疙瘩,有的已经溃烂流脓,暴露出来的四肢皮肤满是虐待留下的淤青及疤痕。

医生慢慢走过去,小心地接触路易-夏尔,就像他是一只会咬人的老虎,或一条毒蛇。检查过后,医生叹了口气,用两个玻璃瓶取下脓液交给塔齐欧。

“先生,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