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耐心跟我解释:“因为住在那里面的家伙不作为,每天像猪一样吃喝玩乐。可要真细究起来,他们对人民的价值还不如一头猪。然而,他们对人民的影响却要比一头猪恶劣得多!”
我有些困了,再会。
请保重身体。
朋友 塔齐欧
6月30日
亲爱的阿马蒂:
白天我从御前会议成员西奥·弗维勒先生(那只带我入队还千方百计要扣我军饷的坏东西)那儿得知,近期教士和贵族捐了好几万里弗尔的税收。
我很高兴,于是我把这件事分享给我的队友。但是他们告诉我,教士与贵族本就享有免税特权,他们捐税,捐的只是特权长期以往为他们带来的利润,而非特权本身。
是啊,明明贵族和资产阶级更有交税资本,为什么他们反倒能免税,而令这份泼天重担全部落在毫无家底的平民肩上?
我发现如今法国人比我早年印象里的怨气要大——18世纪的生活比17世纪更富足,但18世纪的平民却比17世纪更不容易满足。
一开始我也不相信,直到队友给了我一个回答,这回答叫我醍醐灌顶:过去,人民尝不到一点甜头,他们对幸福一无所知,自然不会对幸福有所向往。可渐渐他们发现,旧制度是可以被推翻的。
既然其中一部分已经被推翻,为什么还要让它有所保留?他们怨恨,是因为他们明知道那是糟粕,却还要被它处处压制。如果不彻底推翻旧制度,只要它尚存于世,那么利益的首位就永远且只属于上层阶级。
笔没墨水了,再会。
朋友 塔齐欧
7月3日
亲爱的阿马蒂:
刚才(对你来说应该是三天前的晚上10点)我和我的队友们聚一起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