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解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这名字跟你不太搭。”

“哦,那你呢?”

“雅恩。”

难得不是编号。

“真名。”

“雅恩,雅恩·万·安科兰。”

“您到这儿多长时间了?”塔齐欧问。

“明天就是第十五年。席尔瓦说干满十五年就能获得自由,到时用货船送我跨洋回家——莫桑比克马普托,我的家。”

塔齐欧包扎的手轻轻一颤。

十五年了,这只人类始终记着自己的名字,和大西洋对岸的那个家。

“安科兰先生,”他试探说,“方便告诉我,您是怎么受伤的吗?我有个朋友也在矿洞干活,我害怕……”

对方直言:“吉姆是吗?”

“您知道他!”塔齐欧惊呼。

“没人不知道他,”雅恩说,“他在我们那儿很有名。”

“他是犯了什么错吗?”

“那倒没有。他是第一个白人奴隶,非常罕见,重点是他对我们都很友善。他是个好人……你也一样。难怪你们会被抓来当奴隶。”

“您也是好人,安科兰先生。”

塔齐欧返回上一个问题:“您还没告诉我您怎么受伤的,是矿洞事故吗?”

“吉姆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