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齐欧讶然中沉默。

他缓缓望向窗户上残留的字痕,不觉想起南希颅骨上的那块缺口。

忽然,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。

“又不是我让她来的!”烟农喊,冲过去握住塔齐欧的肩膀,“她自己不在家好好待着非要跑过来能怪谁?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印第安狗断了我们的粮食供应,再拖下去大家都得死!”

塔齐欧没做声,只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
烟农嚷道:“她一个姑娘家,啥都弄不了,活着也只有挨饿的份儿。但你知道吗?因为这场饥荒,我们从五百人锐减到六十人。我们被分派到这里是来寻找黄金的,金子没找见,人先死了一大堆。土著不好对付。作为缓冲,我们不得不牺牲一些低价值群体。”

他神情中流露出一种遗憾,却又转瞬即逝——眼前这张纯洁、精致、毫无情绪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触怒了他。他一把将塔齐欧摁在身下,用着色的牙齿咬住他脖子上的皮肤。

陆生动物也会摄食同类吗?

塔齐欧不免有些失望。

他闭上眼睛,白色小球相继从手臂内吐出。一条条黑色毒丝悄无声息,扎进了烟农的皮肤。

之前他从未想把它们用在人类身上。

塔齐欧眼睛眯起一条缝。

窗外有个影子,是南希在写字:“爸爸,我的爸爸,你看见我的爸爸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