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下个月波兰立陶宛联邦国王的某只崽子过生日,要把你献给他当礼物。”

“波兰?在南方吗?”

“应该……在东北。”

“东北?”见士兵动身下船,他惊恐狂乱地抓住同伴的衣袖,“救命,莫里斯。我不能去东北!”

弗朗茨的目光转向莫里斯这边。

“胡说什么呢,能被公爵大人相中是你的荣幸!”莫里斯甩开塔齐欧的手说,随即庄严拘谨地向弗朗茨鞠躬致意。

人类将水母出卖——塔齐欧泪眼模糊地看士兵朝他走来,看他们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
如今他的防范已经被失望所替代,士兵轻而易举就把他拽到了海军上将面前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弗朗茨懒懒地回了一句,解下斗篷撂到士兵身上。塔齐欧被拖走。“莫里斯!”他回头喊,“那是巴维尔的船,请您爱护它。”

当午夜的钟声在昏暗的夜空中敲响,塔齐欧坐在高级军官住舱的床上,被打扮成一个穿紧身裤、紧身短上衣,头戴精美帽子的牧羊少年。

房间里充满着浓浓的玫瑰花香,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平静的海面,和一颗孤独的星。莫斯科的喧嚣隐约可闻,犹如远处小提琴的寐语。

塔齐欧还在想白天莫里斯说过的那些话。

他真是受了骗了。同样认识时间不长,巴维尔愿意舍身相救,莫里斯却像丢废纸一样和自己撇清关系。

海神交代的任务已经耽误快半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