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越明低头,眉峰再无凌厉,眼角划过泪痕。

他确实只在意她,在意到除了她没有别人,在意到对不起那一双儿女,在意到,知晓她服毒后,他也备下了毒药,打算和她一起闭眼,了却这错误的一生。

如今她还能撑一撑,那他便在外头等着,但不管两人如何,那些应过她的事,不会有变。

“下一世,你我不必再遇见,你好好过。”

裴越明心口又疼了起来,他没再看她,只留下最后的这句话,恍惚着走上了离开的路。

后头的人似毒发晕了过去,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没有回头,却也终是被这些年的岁月给压得直不起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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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宝珍没想到会再见到高氏。

听闻她已经痴傻,极少有清醒的时候,好像风水轮流转,曾经被人说傻的陆宝珍,如今换成了高氏。

唯一的不同,是她一直清醒,而高氏却是真得了癔症。

陆宝珍并无任何唏嘘,也从未对那些话有过回应,她只安静过着她的日子,直到那日,她和裴老夫人辞行。

在院中,高氏抱着两个软枕疯狂跑来。

后头有人在追她,她不能说话,只咿咿呀呀地唱着,像是在哄谁睡觉。

可瞧见陆宝珍,高氏眸中混沌褪去,一下愣在了原地。

随后,她忽然冲到她跟前,猛地跪了下来。

随从挡在陆宝珍前头,可冲上来的人好似并不在意,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两个枕头,而后朝着陆宝珍磕起了头。

没人明白她想说什么,陆宝珍也不明白,但她瞧见了枕头上的两个名字——

景之和玉瑶,被绣在了布帛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