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之从宫中出来,已经三日未合眼。

他念着在等他的姑娘,可他也知晓,此刻还不能去瞧她,他直奔别院,带着强行被拉到那去的高氏,踏进了地牢。

里头被绑着的人还算清醒,即便满身血污,那双眸子依旧还透着阴狠。

旁侧放着他画过押的认罪书,他看向来人,恨意里裹挟着不甘,可断了指的手却早已抬不起来,无力耷拉着,就像他此刻的结局。

高氏瞧见那身模糊血肉,咒骂停下,脸色顿时惨白。

她不敢相信,她的儿子竟然真抓了她的人,还敢动私刑。

“你疯了不成!”

高氏大喊,“你父亲毁了他和白家还不够,你还要去毁掉他唯一的好友?你”

“唯一的好友?什么好友能甘愿助你这么多年,只为了替你那心上人报仇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问问他,为何这般替白家上心。”

裴景之忽而轻笑出声,逼近,满身戾气。

“母亲一点心思全用在了如何毒杀儿子身上,这么些年,连身边人是谁,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仇人都瞧不清楚,往后,母亲可如何好意思再去缅怀故人?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

高氏连连后退,一双眼红得像是要滴血,她狠狠盯着面前的人,咆哮着,不可置信。

“什么身边人,什么报仇!你什么都不懂!”

“我确实不懂,但曾经白家的三少爷在这,我懂不懂,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