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公主看着她道:“长跪大殿,往狠了说算得上逼迫,这天下谁敢逼迫帝王?连我母妃都没想过你大伯父竟会愿意赌上官职,为你去争一个说法。”
陆宝珍久久未能回神。
她知晓她大伯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她,或许也是想在陛下面前赌一个对陆家有利的名声,试图在这个时机,让陆家重新露头。
但她也相信,在长跪的那些时辰里,她的大伯一定心疼过她的伤势,也想起过她远在岭北的父亲。
陆家人的偏袒,总归是会落在陆家人身上。
“你也莫要急,眼下你不能出府,裴景之那人,大抵也不会愿意你听到太多外头的消息,但你放心,我会将知道的都告诉你,还有你如今未定的亲事。”
“亲事?”
“是。”
四公主撇了撇嘴,像是不耻裴景之这等趁虚而入的手段。
“他好像有请旨赐婚的打算,若不是我母妃和兄长信他,我一定会让你好生斟酌,离那等有手段的人远一些。”
正说着,外头有丫鬟进来,请安后停在一侧。
“姑娘,顾家来人送了药材过来,还递了张帖子,说是顾家的姑娘想明日来拜访。”
陆宝珍下意识看向四公主,这才想起忘了问她有没有收到消息。
“别瞧我。”
四公主摆手道:“约莫是你上次听到的话让顾家真查到了什么,顾衍舟不好亲自来看你,这才让顾家女眷登门,想要道谢和走动,你也不必因我有顾忌,我同他——”
面前的人好似无事,语气随意,但那眸光却又暗了几分,撑着少女最后的倔强。
“我也乏了,我同他,就停在那场坠马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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