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裴景之当众护她开始,她便知晓,她二人的关系大抵是要被抬上明面。

以往想得多,总觉处处不合适,但真被人知晓,她此刻反倒生了坦荡。

“他眼下还在宫里不是吗?再等等吧,大伯。”

“我自是不会逼你,但你心里要有个底,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给你父亲送信,想来裴家那里应该也早有了动作。”

陆伯风说罢并未多留,嘱咐了几句便又匆匆出了府。

陆宝珍刚送完人,便见外头有人拿着信进来,是医馆送来的东西。

她看了几眼,当即便让人备了马车准备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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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里,消沉了许久的裴则桉终是没再饮酒。

他起身看着旁侧收拾好的行囊,拖着步子行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空空荡荡,忽然像是听见有人在喊他则桉哥哥。

可定睛一看,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
连原本该有的花草如今也已经耷拉起来,没有半点春意之景。

“少爷,再披件外衫吧。”

有小厮上前,看着那道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身影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少年的意气风发只剩颓然,那双自信笃定的黑眸,如今孤寂空荡,始终落不到实处,他好像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,但所有这一切的缘由,都是因着他自己。

喊了两声,裴则桉始终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