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刁奴以下犯上,拖出去掌嘴三十,以儆效尤。”
“混账!”
见一向软绵绵的陆宝珍竟然发落起了大房的嬷嬷,老夫人又猛地拍向桌子,怒不可遏。
她最不喜旁人忤逆,就好像是在提醒她,她曾经只是个侧室,不是正妻,只是妾。
“起初她们说我还不信,想着你向来听劝,即便此次被那等虚荣迷了眼,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之事,可你竟然如此跋扈,完全不将我和你大伯母放在眼里!”
老夫人抬手指向陆宝珍,“如此目无尊长,肆无忌惮,怕是忘了我陆家家法!还不给我跪下!”
那嬷嬷躲在老夫人身后,知晓有人撑腰,她看向陆宝珍的眼中透着鄙夷。
一个要仰仗着大房过日子的姑娘,竟还敢在老夫人跟前闹,果然是个蠢的!
而见此情形,一侧一直未开口的大夫人终是不好再沉默。
她蹙眉安抚着老夫人,而后抬眼看向陆宝珍,像是有些为难,又带了些思量。
“宝珍,还不快来和你祖母认个错!嬷嬷惹了你不高兴,你私下同大伯母说,大伯母去罚便是!这样闹,若是将你祖母气出个好歹,你父亲母亲如何抬得起头!外头又会如何说你!”
这话好似在帮她,可言语却又存着打压。
陆宝珍始终未动。
她大大的眼睛看向前头的人,轻轻一笑便如琬似花,耀眼之色晃得说话的人忽然便停了下来,有一瞬的怔愣,而后眸中挣扎越甚,带着些莫名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