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,平日吓唬几句就会乖乖听话,今日竟是越发难以捉摸。

“宝珍你”

“认错?”

陆宝珍歪了歪头,一点也不急。

“以前大伯父后院闹出那些事,大伯母气到几度食不下咽,是我母亲在后头帮衬,替大伯母撑腰,做主出主意,亦是我母亲让我替大伯母调理身子,连整日送去的滋补之物都是走的二房私账。”

“你,你说这些作甚?”

“不作甚,只是想起适才祖母说,我如今能住在此处都是靠着大伯父和大伯母,一时感慨,也觉有些人,确实是帮不得。”

陆宝珍说罢站了起来,甚是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。

“不过我母亲曾同我说,做人一定要无愧于心,断不能做那爱占便宜之人,所以从明日起,我便收拾东西搬去别院,不再留在陆府拖大伯父的后腿,当然,往后自然也不会再同几位来往。”

听闻此话,几人各有各的脸色。

嬷嬷只觉陆宝珍是退让,看向老夫人的眼中生出了邀功之色,而原还气狠了的老夫人,想起能将她赶走,留下那些好东西,此刻也是松了口气。

可大夫人却是脸色一白,眼中霎时闪过惊慌。

今日她是趁着老爷不在府中,这才半推半就,跟着老夫人来了此处。

可若真逼得陆宝珍离了府,这事便闹大了。

陆家的三姑娘刚从裴府回来便又搬了住处,有家不住要去住别院,旁人定会以为是她这个大房夫人容不得人,趁着二房失势来行欺压之事,占二房的好处。

且若让老爷知晓她真听了老夫人的话起了心思,在这个节骨眼闹得陆宝珍撇下陆府,那不出三日,她这大夫人的位置怕是再难坐稳。

一时之间,她看向陆宝珍的目光起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