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珍不知如何同裴景之开口,他们之间其实还有些不确定。

就如裴景之瞒着她的秘密,裴府里老夫人的态度,还有远在岭北的父亲母亲,在腹背受敌之际同裴家大房来往,会不会对他们彼此都不利。

而其中最让陆宝珍想不明白的,是为何裴景之仍有事情在瞒着她。

明明她感觉得到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,炙热得没有一丝遮掩,可他的心里,好像依旧藏了事。

默了片刻,陆宝珍抬眸看他,目光在他刚刚亲过她的薄唇上停了一瞬,耳尖微红。

“有今日四公主特意出宫的这一趟,还有你出手对付贺知微一事,我大伯父会生出思量,近来,不会再催我定亲。”

“今日之事,你都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了,听四公主身侧宫女说的。”

陆宝珍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襟,指尖在上头无意识划动着,“我眼下也不会再相看,所以往后,你不要生这样的气。”

拖长的尾音好像在哄他。

裴景之原还有些不确定,但听她话中未存半点恐惧和厌恶,他心里一软,抓住她落在胸前的手,一点点握进手心。

见他不语,陆宝珍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,想了想,又小声回了他之前的话。

“我同你在一起,更高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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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景之离开后许久,陆宝珍都觉腿还有些发软。

她有些后悔哄他说的那些话,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男人又莫名生了疯狂,不准她躲,不准她后退,透着十足的压迫。

闹得她眼下根本不敢出去见裴清韵,只恐被她瞧见红肿的唇,和脖子上的零星痕迹。

陆宝珍将自己缩进冒着热气的浴桶里,试图洗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,迷糊间,她又想起了男人后头说的那些话。

裴景之说岭北凶险,但对她父亲而言却不见得是贬,还说他会送信去岭北,但若她往后再同其他男子说笑,这些朝堂上的消息,他一个都不同她讲。